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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生被抢,在校生被盯,“最难毕业季”里很风光——直播就业本身是一场创业

[日期:2020-07-24 08:30:04]


  在被称为“史上最难毕业季”的这个夏天,云南一所中职院校直播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却“一个人可以在好几个企业里挑工作”。
  
  直播行业火爆,李佳琦、薇娅等直播达人成为年轻人新的职业榜样,导致直播行业用人需求激增。据中国人民大学测算,仅仅是淘宝直播,一年就带动就业超过173万人。
  
  从2月份到现在,每天都有企业往直播专业打电话“要人”;名校在校生早早被企业盯上,培训10天就火速上岗;很多年轻人明确表态想学直播专业;学校招生规模扩大了3倍;浙江、广东、四川超过40所高校开展校企合作,培养、输送直播专业人才;MCN机构到院校里提前“挖人”培养……直播行业,到处都缺人。
  
  随着电商主播、带货网红成为新的就业风口,人社部不久前在“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正式增设“直播销售员”。沸腾之下,一些新问题需要冷静思考:院校该如何培养直播人才?对直播专业感兴趣的学生应该建立什么样的职业观?如何在直播红海中突围?
  
  最难毕业季,直播专业毕业生“挑工作”
  
  18岁的周琪曾经攥着手机在薇娅的直播间里抢购,如今,她成了薇娅的同行,当上了淘宝主播。
  
  云南腾冲第一职业高级中学和淘宝直播合作培训出来的第一批毕业生,没出校门就被企业“预定”。周琪和10名同学于5月底从云南赶到北京,并于6月份上岗,在一家销售居家用品的企业开始了自己的主播职业生涯。
  
  受疫情影响,企业招工需求整体减少,周琪和同学们一度为就业发愁,学校珠宝商务系主任王洪波也担心毕业生“找不到饭碗”。没想到,直播专业火了,北京的企业直接到学校招人,周琪和同学们经过面试后,马上得到了工作机会。
  
  从2018年开始,腾冲市第一职业高级中学就从珠宝商务系筛选出有潜质、基础好的学生加入直播专业,并从广州揭阳、四惠等直播基地邀请专业直播运营负责人给学生上课。
  
  今年,疫情给云南旅游业带来很大冲击,本该毕业后到各大珠宝卖场就业的毕业生们面临失业危机,唯独直播专业的毕业生十分抢手。从2月份开始,王洪波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每天都有企业打电话“要人”,优秀毕业生甚至可以在好几个企业中挑选。有的学生成为主播,有的学生则从事与直播相关的其他工作,就业情况“非常理想”。
  
  就连未毕业的在校生也被企业迫不及待地盯上了。疫情发生以来,吴裕泰直播间带货量节节攀升,直播时长较之前翻倍,公司紧急扩充直播团队,从3人增加至7人。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戏剧学院播音主持专业在校生周明经过10天培训即上岗,让吴裕泰直播间除了茶香,还多了歌剧、评书、绕口令。目前,吴裕泰正计划尝试采用校企合作方式继续挖掘直播人才。
  
  当主播,看似门槛低,但想要做得专业很难
  
  架好手机,拿货开说。当主播,看似门槛很低,但想要做得专业很难。
  
  周琪第一次上直播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背好的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甚至连镜头都找不到。虽然在学校里学过,但由于对产品不熟悉,开播并不顺利。
  
  “直播带货,关键在于介绍产品时能不能真正打动用户。”周琪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带货水平,性格原本内向的她正在积极锻炼自己大胆开口说的能力,同时,资料要背熟,还要理解透,这样才能在直播时信手拈来。上岗一个月,周琪的直播间只有100多人观看,而有的同学在实习直播时销售量就达到四五万,差距明显。
  
  王洪波介绍,为了培养直播人才,学校开通了12个淘宝直播账号,供学生实战培训,最近还派了4位老师到杭州淘宝大学学习。
  
  按照学校的课程安排,第一年,学生主要学习电商营销基础知识、营销学、珠宝知识等。第二年,在专业知识学习之外,开始尝试实践,除了主播,客服、运营(助播、后台、场控)、供应链等相关知识都要了解,学生要根据自己所报的不同岗位进行专业培训。第三年下半年,学生进入企业顶岗实习,基本就是未来的员工。
  
  由于直播行业太新,教学内容往往需要根据实践调整。王洪波和老师们常常蹲在学生的直播间里围观,以了解行业的最新动向。
  
  很多人认为漂亮是优秀主播的关键要素,但上海黑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伙人黑水却不这么认为,“首要考察表达能力强、性格好,漂亮只是加分项,毕竟别人不会因为你漂亮而下单”。
  
  毋庸置疑的是,今年这个“史上最难毕业季”,有直播电商经验的毕业生最吃香。中国人民大学劳动关系学院最新数据测算显示,仅仅淘宝直播,一年就带动就业超过173万人。与此同时,淘宝直播的人才需求呈现出更普惠、更灵活等新特征。在直播电商行业,七成岗位没有学历与经验要求,更注重实际技能的考察。
  
  直播行业被年轻人所关注,也格外给年轻人机会。除了大众熟知的主播,直播间里还诞生了助播、选品、脚本策划、运营、场控等多种新职业。
  
  直播本身就是一场创业
  
  很多想当带货主播的年轻人说起自己的职业目标时,都大喊“我想要成为李佳琦”。事实证明,李佳琦不是培养出来的,院校、MCN机构也培养不出来李佳琦。要知道,直播行业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高薪,也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风光。
  
  “很多孩子认为,直播行业能挣很多钱,而且还不累,多好。”黑水说,其实,很多人没有清晰地认识到直播行业背后的专业和艰辛。他以自己培养的一名主播为例,“开播几个小时,下播后要复盘,总结、分析当天直播的优点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从晚上工作到次日凌晨三四点,睡几个小时后又要准备第二天的直播,很吃苦,很受罪。”黑水坦言,直播行业和大部分行业一样,需要很辛苦的付出才能突围,“沉淀不了1000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摸不透这个行业”。
  
  BOSS直聘研究院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带货主播的平均月薪为11220元,尽管同比下降近2000元,但在全行业所有岗位中,平均薪资仍然处于高位水平;该领域收入两极分化现象严重,大型MCN机构主播的收入显著拉高了平均值,71%的主播月薪收入在1万元以下,每天工作10至12个小时是常态。
  
  王洪波表示,直播行业良莠不齐,需要提升专业度,“目前,主播的文化层次和专业知识参差不齐,甚至有些人连基础知识都不懂就去直播。如果珠宝、服装设计等专业的学生能把专业知识积累融入直播体系,会让直播行业的专业性明显提升”。(据新华网)